青春是青涩的青,青春的春是洋溢的春,飞花飘舞的春。
翻开日历,回到上个世纪,八六年九月的日子,南中医校园,某女生宿舍贴在床头的名单,七个人聚齐了,晓是南京本地人,很得意有晓这样洋气的室友。晓第一次带我们去清凉山公园,静静的山林,弯弯的小路,恰似怀想的入口,二十年过去了,我站在那个入口,婉延黑白的胶片,青春时的胶卷,吱吱吖吖是放映机向前翻动的声响,真的还有我们远去脚步的回音?
那一年,我们真的只有
18
岁,光洁无瑕的脸庞,年轻飞扬旋转的日子,小女生心里载着许许多多的小心思,非常非常重要的小心思,叽叽喳喳反复讨论的小心思,来自姑苏城里的费总是游移在我和晓之间,上演三个女孩的友情细节,记得有一次与费约好一起去马鞍山,周未的晚上她意然跑到晓家去了,我郁闷了一个晚上,愤然中,大清早,费竟然冒着大风大雨再现校园,我俩如期踏上去马鞍山列车,一个潮湿的马鞍山,一个幸福的马鞍山。多少年一直佩服费的善解人意。
20
岁,晓近新年的那个生日,清寒的月夜,在晓家的晚宴,也许晓的妈妈现在还在惊奇这帮女孩,竟然能消灭如此众多的食物,连鱼头都被我们剔得溜光。当我们带着彻底充满的胃,排成一排,挽着手,横在马路上狂歌,一路往回,回到我们温暖的小窝—
204
室,紧闭的校门没能难倒我们,只是“英雄”还是有些胆怯,爬高总是我最挣扎的事情,反正我不能第一个爬,我也不能最后一个爬,如果她们真把我丢下,我真的会哭,哪怕是开玩笑也不行,能想想几个女女孩爬校门的情景。
时常想起我们初入校园时排演的中彩票的话剧,晓饰演的“老妈妈”才敢自毁形象。晓在班级晚会“露一手”的游戏带给大家的快乐。穿着晓的红裙子南下广州的我也着实洋气了一回,晓永远是我们心中最洋气的女孩,我们怎么也赶不上的洋气。有时候不敢听晓电话里的声音,不敢看晓端庄的笔迹,思念真的会在心里生长,生长成一棵树,生长着美丽的果实,叮叮当当挂枝头,晶莹剔透的果实,是我们捧在心手的那些故事,留有当年的温度。晓晓远去英伦,费也回到水上古城再回到学校,找不到我们从前的背影,没有她们的城市不再让我牵挂。
青春是青涩的,青春有春的温暖,在她们的目光里,我一点一点褪变,一点点成熟,晓大家闺秀的大度,费小家碧玉的乖巧,她们的才情密码,深深地种植在我跳动的节奏里,青春性格里,她们给我如此深刻的影响,青春已远,我努力,我成就,心底仍然还保留着我们一起去江边看月亮的冲动,打捞起记忆,它们已成零碎的片断,它们被岁月风干了,不再丰润,我多想保持当年的色泽,多想我们的记忆能变成化石,即使过了万年,过了前世今生,下一个轮回,我还能在岩层中找到它们,想起它们。我不要把它丢失在喧闹的城市中,不要把它丢失在人潮汹涌的站台上,我不要!
我突然出现在你面前,当我你的时候,我不再走过那忧伤的咖啡屋前,我要带着风、带着光,我还是从前那个有点任性,心怀浪漫的小女孩,有了一点晓的执着,有了一点费的温柔。
(
皮肤科
张学玲
)